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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强:与猴比邻15年

2019-07-20

人民网上海7月13日电 “只有一只猴子是‘梦梦’哪里够呢?”一说起克隆猴,坐在桌边的孙强上半身不自觉地微微前倾,笑意流露:“‘中中’‘华华’之后,所有的克隆猴都是‘梦’,都承载着我们待追逐的中华‘梦’。”

孙强接受采访

孙强如今是中国科学院神经科学研究所非人灵长类研究平台主任。从当年博士毕业到云南的深山老林里扎根养猴子,到成为世界首例体细胞克隆猴模型、生物节律紊乱体细胞克隆猴模型的首位创建者,回头看他一路走来的每一步,看似机缘巧合,却也是朝着一个既定的方向在慢慢积累、沉淀的过程。

“不服气”的追梦之选:博士毕业,他去云南山里养猴子

谈及从事非人灵长类动物研究的缘起,孙强说,因为“不服气”:“上世纪八十年代美国就做出了试管猴,而我们国家一直没有相关方面的任何报道,我那时候就有点儿不服气。所以2005年博士毕业之后,我就没出去,跑到云南的山上住了四年。”

这场如今看来颇具远见卓识的“赌气”,对于当时的孙强更像是一次冒险:一来国内在非人灵长类方面的研究较为贫乏,从原本稳妥的、有充足资源可依托的实验动物研究转向非人灵长类的探索,意味着从“零”开始,前途未卜;二来早在2003年,剑桥大学、麻省理工等院校的顶尖专家已在《科学》杂志发表评论,认为灵长类的卵细胞有着极为独特的生化特性,凭现有技术无法克隆。因此,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留在国内,从实验室里跑到偏僻的山野间和猴子打交道,用孙强自己的话说,这个选择,也是“年轻气盛时才敢放胆的一次赌局”。

事实上,这次勇敢尝试也并非一帆风顺。2008年,美国科学家在《自然》杂志上发表了转基因猴表情监测相关实验的突破性成果,而孙强所负责的研究项目在经过近4年的努力之后,虽然成功实现了非人灵长类辅助生殖并培育出了中国首批试管猴,却始终没能实现转基因猴的突破。随着原单位研究项目结题,他继续开展非人灵长类相关研究的科研条件也将失去。

在接踵而至的困顿面前,孙强抱着“既来之,则安之”的信念,山重水复之际,他却等来了中国科学院神经科学研究所所长蒲慕明院士的邀请,接过建设非人灵长类研究平台的重任。这位在云南的山野间栖居了四年的年轻人,又开始了一段更为漫长的守候与奋斗。

太湖孤岛上,持之以恒的艰苦守望

孙强的新岗位,在江苏苏州的太湖西山岛上。这里原是一家猴子养殖场,作为基地,比起花费数年从头开始建设非灵长类设施、搭建平台,要省力省时。虽然毗地处中国最大城市群,小岛上依然是“山远地自偏”。这里是孙强团队彼此相互扶持、攻坚克难的桃源,也为这支原本就“精简”的队伍带来了诸多不便:夏日的猴房里没有空调,有时候连猴子都会中暑,而团队里负责监测1000多只猴子生活的十几位兽医们却必须24小时轮流坚守在岗位上;场地里租赁的旧猴笼和实验设施大多已有破损,员工们就自行粉刷和焊接后继续使用;订购的试剂药品没有合适手段运输,他们就经常开着电动车往返于实验室和小镇之间。2016年夏,太湖水位超过警戒线1米多,团队所有男性工作人员冒着生命危险坚守在平台,因为不愿放弃猴群和设备,就尽全力实施搬迁和抢救工作。

“经费紧张,环境也艰苦,我能一直在这条路上坚持下来,除了自己对科研的执念外,必须感谢有一支这么好的队伍在一起走。”孙强说,他们的团队招人不只看学历,最重要的是应聘者能有适应需求的一技之长、有决心坚持下来。

从2012年到2017年,孙强和20多人的小团队一起,做了五年体细胞克隆猴实验,失败、失败、再失败。前路未知,重关难过的挫败感压在每个人的心上,失意和迷茫在所难免,但作为团队领军者,孙强经常勉励大家,做最坏的打算,尽最大的努力,“坚持走下去,先做了再说!”

“高光”不若平淡,踏实乃为本分

2017年底,世界首批体细胞克隆猴“中中”和“华华”顺利诞生,中国在体细胞克隆猴相关技术领域在国际上抢占了制高点;2018年,孙强团队成功诞育出世界首批生物节律紊乱体细胞克隆猴,又抢占了国际上疾病克隆猴模型发展的先机。

十余年的坚守终于拨云见日,一时间国内外媒体争相报道。聚光灯下的孙强,戴着简单的黑框眼镜,背了好几年的黑色双肩包洗得发白,花纹有些被蹭掉的保温杯里装着自家带的热水放在手边,对着采访记者们的笑容还有些腼腆。

孙强和中中、华华。受访者供图

“大家可能觉得在岛上待10年很辛苦,对我有点同情。”被选为上海的“最美科技工作者”的孙强,这样打趣道。相比起面对高光时刻的无数镜头,他更乐意在难得空闲时绕着西山岛慢跑,或和团队里的成员们一起欣赏西山岛的夜景。

(责编:袁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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